requestId:68b482b68882f7.28925868. (六)鋼鐵不敵“胡桃木” “千里蘭渝隴最難。”蘭渝鐵路副總經理蔡碧林曾經賦詩感嘆。“隴”是甘肅的簡稱。 走進甘肅境內胡麻嶺、桃樹坪和木寨嶺三條隧道,我們才真正了解蘭渝人口中“鋼鐵不敵‘胡桃木’”的意思:既要在水豆腐里打洞,也要承受如蛟龍號沉水2700多米時的巨大壓力。 2016年年底,一場冬雪后,我們來到了距地表350多米的蘭渝鐵路胡麻嶺隧道。隧道外寒風凜冽,隧道內悶熱潮濕。 在一處施工掌子面前,洞壁上插滿了細管,黃色砂漿從管中涌出,落在地上堆成厚厚一層。稍不注意,就會被掌子面突然涌出的砂漿濺一身。滲水一旦滴在皮膚上,明顯感受到灼痛。抓起地上的一團細砂,用手一攥,指縫中便滲出水來,手指一撮,細砂全成了人形立牌粉末。 然而,就是這樣比重近乎于水的“第三系富水粉細砂”,讓3.2公里長的桃樹坪隧道6年多才全部貫通,6年攻堅才打通胡麻嶺隧道1、2號斜井間的173米! 隧道施工“怕軟不怕硬”。蘭渝鐵路公司隴南建設指揮部指揮長張有生說,巖石地質大型盾構機能快速推進,但富水粉細砂地層成巖性差,長時間受水浸潤或浸泡后呈流塑狀,施工中極易涌水、涌砂。“胡麻嶺的砂比玉米粥還細,含水量最高達28%,就跟水豆腐一樣。” 2011年8月,胡麻嶺隧道1、2號斜井間僅剩173米時,泥石流般的細砂從第三系富水粉細砂地層涌出,淹沒了已經修好的隧道。工程不僅沒有前進,反而倒退了! 過去5年半,1號斜井方向的隧道開幕活動發生了四次大突涌,砂漿積累15萬方,相當于2公里的隧道長度。 在鐵路隧道施工中享有盛譽的德國專家,曾專門自帶頂級設備和施工團隊到胡麻嶺應戰,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,離開時認為“不可能在這種地層中打隧道”。 前進,突涌,倒退,清理,再前進。受制于空間狹促,很多時候,工人只能貓著腰,一點一點把泥沙往外掏。 2015年,中國鐵路總公司組織全國相關行業專家反復研究,終于探索出一套成熟的施工方法,破解了胡麻嶺隧道的“世界難題”。長期停滯不前的工作面,終于又開始向前推進。 2016年年底,我們進入我國目前最高風險等級的鐵路隧道木寨嶺隧道。所見場景格外駭人:已施作的二襯嚴重變形,混凝土開裂剝落,鋼筋外突扭曲。 變形來自世界鐵路隧道中最大的“極高地應力”。蘭渝鐵路公司安全質量管理部副部長衛鵬華說,此前世界鐵路隧道施工中地應力最強的是奧地利阿爾貝格隧道,但木寨嶺的地應力是其2倍,最大值達27.16兆帕。“這相當于蛟龍號下潛到2700多米時所承受的巨大壓力,而且壓力還沒有海底那么均勻。” 如何應對“極高地應力”,依然沒有先例。在數輪攻關之下,蘭渝人終于找到了變單層拱架為雙層、加密拱架間距等有效可策展行的施工方案。 2016年7月,木寨嶺隧道貫通后沒多久,“極高地應力”又對隧道造成了嚴重損壞。補強后隧道結構厚度是普通隧道的2倍多,“隧道壁厚度超過兩米,比防原子彈的地下工程還厚!”衛鵬華說。后來,大家把這種施工方法稱之為“木寨嶺模式”。 在這條隧道施工,除了要面臨高原反應,還得承受住一年中一半是冬天、一天經歷兩季的考驗。 木寨嶺隧道一工區總工程師陳強說,埋深地下824米的隧道正洞溫度高達30多攝氏度,隧道外則是零下20多攝氏度。干完活,工人們的衣服常常濕透,呼嘯的風裹著雪打在身上,衣服被凍得硬邦邦,就像活的冰雕…… (七)危難之時顯身手…